雪城少主一上来就注意到这两个女人,耳听还有江凡骨肉。 更是当场起了杀心。 斩草不除根,祸害无穷尽! 他手中的长枪锁定了宫彩衣,彼时的中土大尊们,应付面前的五冠王们都来不及,焉有余力相援? 好在红袖及时察觉,远远看着宫彩衣微微隆起的腹部,瞳孔一缩,眼露寒光道:“找死!” 她身影连闪的飞扑过来。 雪城少主嘴角勾起狰狞之色,根本不给红袖阻拦的机会,运转臂力就要投掷出去。 轰—— 可忽然! 一缕超脱凡俗的无形力量自深渊中传来。 整个地狱界都为之战栗。 大地如海浪一般在翻滚,四方的空间彼此挤压,出现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。 交战中的双方大军,不论在地上还是在天空中的,全都被震翻。 化神境和修罗王还好,元婴和开窍修罗,齐齐喷血。 雪城少主身躯猛烈晃动,脸上的狰狞化作了惊疑:“这……这是发生什么了?” 他在天界从未遇到过这种怪事。 红袖也被掀得趔趄不已,满面都是惊容,她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,这是界主真身降临才会引发的天地感应! 是有某位界主降临了吗? 唯有彼岸界主凝眸望向深渊,嗓音微沉: “树叶呢?你们没有抢到?” 红袖摊开掌心,道:“回禀界主,在这。” 彼岸界主惊疑道:“既然树叶在这,那深渊中的异动是谁引发的?” “这看起来,像是结界之下的东西被释放出来了!” 嗯? 红袖皱了皱眉,注视着掌中的黄色树叶,思索问道: “这片树叶,你们怎么确定是云荒古圣的那一片?” 当时她在营帐里,并未亲眼见得树叶是从何而来的。 出来后,就看见大家都在争抢它。 如今的异动,让她不由怀疑起叶片的真假了。 雪城少主道:“我亲眼看见江凡扔进深渊里的,还能是假的不成?” 扔? 红袖顿时察觉到不对,道:“决定中土命运的树叶,他会如此草率的扔下去?还被人截了胡?” “这并不像他的为人!” 她盯着树叶,目光眯起,五指用力一捏。 在众人吃惊声中。 这枚印刻有圣人刻字,本该极其坚硬的树叶,被红袖轻易捏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沙子。 “呵。” “呵呵呵~”红袖笑了,香肩微微抖动的笑了:“不愧是你啊,江凡。” “把整个地狱界都耍了!” “上到界主投影,下到九狱修罗皇,再到我修罗九部万余大军,全都被你耍得团团转!” 所有人都疯抢的树叶,竟然是江凡的记忆银沙! 她想不佩服都难。 雪城少主注视着银色沙子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他们打生打死,为此葬送了一位女修罗皇,一位九狱修罗皇,到头来却告诉他们,这是假的树叶? 彼岸界主揉了揉眉心,呢喃道:“世上竟有人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跟头。” 江凡用这片沙子骗过她界器一次,今天,又骗到了。 这狗东西,躺板板了都能让她气炸肺! “告诉我,江凡死得很惨!”她火冒三丈道。 雪城少主不敢撒谎,道:“回禀界主,他不算太惨。” “死的时候,那位漂亮的修罗女皇抱着他。” “属下出手的时候,一击毙命,他也没有痛苦。” 啊! 彼岸界主捶了捶胸口,气得手指直发抖:“捞起来,把他的尸体捞起来!” “然后给我全剁碎咯!” 那狗东西,连死都不让她痛快一下! 这时,一旁的红袖,眼镜下的眸子里却涌动着一抹激动: “他未必就死了!” 因为,如果江凡真死了,那异动是谁制造出来的? 难道是那位修罗女皇不成? 江凡也许还活着,还活着…… 她紧紧注视着深渊,听着逐渐逼近的轰隆声,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,让她无法呼吸。 这一刻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江凡活着。 哪怕江凡找她复仇,她也愿意看到活着的江凡。 轰隆隆—— 那股非凡的力量越发强横,引发着整个地狱界发生更为激烈的剧变。 古老的九域,亘古的天空,全都在晃动。 如果站在虚无中远望,会发现圆形的地狱界如同一滴铁板上的水珠,在急剧的跳动。 天幕深处,黑影涌动。 七道千丈的巨影在黑色中若隐若现,赫然是七尊沉睡的地狱界主都被惊动了! 看到这一幕,不论是地狱界还是中土界,所有生灵都被震撼到了。 深渊异变,竟然让地狱界所有界主都齐聚! “彼岸,发生何事?” 一缕透着岁月气息的古老声音自天幕中传来。 彼岸界主沉声道:“中土成功将一枚印刻有云荒刻字的树叶丢进了深渊里。” “原以为云荒是要释放出界主资格。” “现在看来,不止如此!” 仅仅是放出界主资格的话,不可能爆发出这等超凡的力量。 那位古老的界主沉默了一会,问道: “是什么样的树叶?” 彼岸界主道:“一枚枯萎的黄色树叶,有巴掌大小,能承受圣人的刻字。” 片刻后,天幕的一朵云凝聚成了一片叶子的形状。 和枯黄树叶一模一样,就连复杂的树叶纹理都完全相同。 “你说的,该不会是这种吧?” 老界主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一些,隐隐听得出担忧。 彼岸界主脸色跟着凝重起来: “就是这种。” 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。 云层里,隐约有几许倒吸凉气的声音,也有一些目光震颤。 可以感觉到,七位界主都慌了。 彼岸界主道:“老界主,这片树叶有问题吗?” 老界主已经失去了最初的从容和淡定,语速略微急促: “这是世界树的叶片!” “云荒竟然留有此树的树叶!” 彼岸界主瞳孔缩了缩。 世界树的树叶? 此树被人挖走,已经是数万年前时代的远古传说。 它存在的年代,比当今界主们还要遥远,关于它的记载文献,早就在岁月变迁中遗失和损毁。 只有眼前资历最老的界主还知道一点。 她心头的不安更深了,道: “那云荒将树叶放进去是想干什么?” 老界主嗓音微颤: “她要……重造世界树!” a